从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分析,电影《双旗镇刀客》其实是一部爽片

2020-06-14 12:51:27

《双旗镇刀客》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反类型武侠片,之所以这么说,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部电影中并没有真正的侠客,既没有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也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之士。

非但强横狠辣、冷血残酷的一刀仙不是大侠,装腔作势、贪财失信的沙里飞更不是大侠,年少懵懂、单纯质朴的孩哥同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侠。

《双旗镇刀客》能得到观众的喜爱,从某种层面来讲,是因为影片向我们展示的是普通人个人需求和价值的自我实现。影片讲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历经艰辛、击败强敌、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主角的经历是一段“普通人的需求”不断被满足的过程,因为情感代入和心理投射,让观众也产生了一种需求和价值得到满足的感觉。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将人的需求从低到高分为五种,分别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生理需求,是指维持人正常生理机能运转方面的需求。如吃、穿、睡眠等,是最基本的、身体层面的需求。

影片伊始,年少的孩哥孤身一人,穿行在粗犷苍茫的大漠之中,这时候的他父亲去世、家庭落败,显得嘴唇干裂、风尘仆仆,吃穿住这些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得到保障。来到双旗镇后,终于在茫茫大漠之中看到了一点人间烟火,并被瘸子——未来的丈人爹一家所收留,有了立足之地,可以不再孤身流浪了。

在故事的开端,人物的吃、穿、睡、住这些基本的生理需求得到了解决,从而向更高层次的需求迈进。

安全需求,是人出于对自身安全的需要,包括人身安全、健康保障以及生活稳定等,是感官层面的需求。

关于双旗镇所处的时代和地理位置,电影语焉不详。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处于乱世的西北小镇,没有官府介入,只有如一刀仙这样的土匪豪强依靠威权和武力欺压着百姓。在这种情况下,镇民们奉行“眼正、手正,脚正”的金科玉律,目睹不速之客到来时只能在远处偷偷张望并且小声议论,接触走南闯北的刀客时必须充满热情甚至低声下气,遇到快马经过的悍匪要赶紧侧身避让,生怕惹恼了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这些场景无一例外都在刻意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乱世之中镇民们很没有安全感。因为安全感的缺失,所以他们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然而,孩哥仅用两刀就将悬在人们头上的最大威胁清除掉了,他凭借高强的本领不仅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也打消了人们对于不安全的顾虑,守护了小镇的安全,甚至让画面之外的观众也感受到了踏实。

社交需求,是出于对情感和归属的需要,因为人人都希望得到关心和照顾。这是情感层面的需求。

刚出场的孩哥形单影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大漠之中一人一马孤独至极。初遇沙里飞,两人寒暄几句便将身上的一半钱给了他,算是结交了这位“朋友”。(至于沙里飞失信,这是后话)来到小镇后,瘸子虽然收留但并未真心接纳他,看到孩哥“一没手艺,二没本事”后决定毁除婚约。镇民们对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掏心掏肺。这时候的孩哥虽然由沙漠来到了人群中,但他仍是孤独的。

只有当他一刀劈开马肉,才得到了丈人爹的认可,也赢得了好妹的芳心。之后的饭桌上,他一改往日的沉默,变得侃侃而谈,逗得好妹连连发笑,体现出孩哥在亲情、爱情、友情这些社交层面的需求实现之后的满足和得意。

毫无疑问,在世故冷漠、强者为尊的双旗镇,孩哥这样不起眼的少年人很难得到人们的尊重。初到双旗镇,人们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店家更愿意招呼策马飞奔而来的两名健壮的刀客,而对他不闻不问。酒鬼随意地将孩哥叫做小辫子,对他关于瘸腿丈人的打听故作不知。

只有当他一刀击杀二当家时,围观的镇民们终于对他另眼相待,改称“小刀客兄弟”了,从内心深处对他有了起码的尊重,孩哥的尊重需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

自我实现需求,是指实现个人理想、抱负,发挥个人的能力到最大程度,如发挥潜能等,是最高层的需求。

孩哥身怀绝世刀法,然而他就像《天龙八部》中的虚竹一样,空有逍遥派三老数百年的内力,却一直不能发挥最大潜能和实现自我价值。

当一刀仙的仇家将刀架到他脖子上,面对生命的威胁时,他只是害怕地说自己不认识一刀仙。

面对一刀仙,他未战先怯,当一刀仙逼到身前,在退无可退、不得不战之下,他才终于出手。

通过这些镜头和画面,影片生动地体现了不够自信的孩哥在完成自我实现的道路上遇到的瓶颈和阻碍,这些铺垫也让孩哥完成自我实现的突破感和带给观众带来的震撼更为强烈。

最后,孩哥用击败强敌的方式完成了自我价值的实现,实现了由“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需求的满足要建立在足够的实力之上。影片借孩哥之口表达了“头不离肩、刀不离身”的执着与坚守,用一个20秒的长镜头展现出孩哥日复一日夜晚练功的勤奋与努力,用一刀仙“看来此人刀法不俗”的评价侧面烘托,与最后孩哥轻而易举击败强敌的画面遥相呼应,传达出一种只有刻苦自励发愤图强、练就过硬本领才能完成需求满足、实现人生目标的道理。

需求的满足反映了人们对于真善美的追求。孩哥经历了路途的艰辛,来到双旗镇迎娶好妹,本身就代表着人们对于美好人或事的不懈追求。当二当家要对好妹施暴时,他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站出来守护自己的女人,当面临一刀仙前来寻仇的恐惧时,他没有利用外出邀请沙里飞的机会独身离开,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对爱情的忠贞和对信义的坚守。

需求的满足体现了人们对于自由的向往。双旗镇不只有悍匪,同时也是一个封闭愚昧的小社会。从电影中镇民们面对二当家欺侮好妹却熟视无睹,以及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围堵住想要远走高飞的孩哥好妹时,我们就已经得知,禁锢自由的不仅仅是一刀仙这样的悍匪,更包括自私麻木的镇民们。战胜强敌,只相当于拿到了通向自由的“船票”,获得了表面上、身体上的自由,要获得更高程度的、精神上的自由,只有在发挥个人能力到最大程度后,才能离开这个落后愚昧的双旗镇,去往更为广阔的应许之地。

以现在的标准来看,电影中的主角在年少懵懂之中,凭借开挂一般的实力,个人需求在不经意间得到不断满足,既充满励志的色彩,同时也符合大众价值取向,体现出公道和正义,从而让观众看得非常爽快。